奥尔德贝格尔
老乞丐,1916年路易斯杜维斯

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去杀人,所以我看着他。

就在沃尔玛停车场的后面。

那天晚上我在下一个县有个约会,还有那天下午我刚来的一个约会。我真的不想来回开车,于是我把我那辆相当昂贵的新车停在停车场的后面,通过蓝牙把芒福德和儿子们的潘多拉电台(Mumford and Sons Pandora station)调到我的12个不同的环绕立体声车载扬声器上。

我把椅背往后靠,以便坐得更舒服些。我加大了音量。我没接电话。我查看了我的Facebook。我玩过一些游戏。

除了一些废弃的旧船,还有几个货摊,那块地是空的。

直到他出现。

一辆老爷车慢慢地开了进来,在我前面停了六排空荡荡的车,发出很大的吱吱声。它只有一个破碎的挡风玻璃。后窗和每扇侧窗很久以前都被厚实的现在腐烂,纸板。两边都有凹痕。油漆剥落得无法辨认。没有尾灯。我不知道是哪种牌子还是哪种型号,因为徽章在某个时候脱落了。

这辆没有标记的汽车的轮胎磨得太薄了随时吹气。从排气管传来的一声巨响,是这辆车属于一片废弃土地的最后完美证明。不是在废弃的停车场。

汽车就在我前面。面对我。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搞不清任何动静。挡风玻璃太脏了,我只能辨认出一个男人的轮廓。静静地坐着,似乎在看着我。

然后他的身体微微移动。

我看着他。

他的车,这是我给他滚来滚去的垃圾堆起的名字,停在停车场出口附近。

他的门开了。或者我应该说,经过一番努力,它终于打开了。它看到它来回锯了几次,好像它被卡住了,最后才跳出来。

再一次,有一段时间没有动静。

最后一只脚伸到了人行道上。

然后最终另一个。

为什么这个人走得这么慢?有些事情似乎不对劲。

他至少花了两分钟才从车里爬出来。再绕十五圈到乘客侧门。

他每迈出一步,好像几个小时过去了。

他是个老人。六十年代中期也许吧。也许老了。他受伤了。

他做的每一个动作都伤害了他。

他迈出的每一步。

每一个转弯。每一次转折。每一口空气。

他走得太慢了,因为走得太痛了。

我知道这是因为我坐着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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